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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那一封鸡毛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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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ueju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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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子主题: 那一封鸡毛信   周六 09 四月 2011, 12:26 pm

那一封鸡毛信

编者按:在中华民族的抗战史上,曾经有很多人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笔。其中,有赫赫有名的将领,也有普普通通的战士;有身强力壮的成年人,也有还未成人的孩子。他们发挥的作用不尽相同,然而,他们的功绩却同样让人铭记。尤其是那些勇敢机智的小英雄,他们的名字一直在史册中发出熠熠的光芒。
华北抗日根据地的龙门村,有一对姓赵的父子,父亲是民兵中队长,儿子是儿童团团长,他,就是海娃。海娃从8岁开始就给地主放羊,每天他把羊赶到龙门山的一棵树旁,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,而是一棵“消息树”。如果鬼子来了,海娃就把这树放倒,村里人看到“消息树”倒下了,就知道是鬼子来了。
接受任务,路遇鬼子
一天,海娃又赶着羊群来到“消息树”下,几十只羊如往日般乖乖地去吃草了,海娃仔细地观察着远近的情况。忽然,他看到,平川上闪出一长串黑影儿。海娃揉了揉眼睛,一看,不好!是鬼子!海娃赶紧把“消息树”拉倒了,村里随即响起了钟声。
“海娃!海娃!”
海娃一听,是爸爸!
“鬼子快来了!”说着,海娃爸爸从怀里掏出一封鸡毛信,严肃地对海娃说:“马上把这封信送到三王村,交给张村长,一定要小心!”
海娃接过信,“知道了!”然后,一声响亮的口哨,几十只羊从草丛里钻出来奔向海娃。海娃把羊鞭交给爸爸要走,爸爸却说:“这次你赶着羊群吧!碰见鬼子,你就说你是放羊的,这样保险一些!”
海娃不止一次送过鸡毛信,可是赶着羊去是第一次,忙说:“赶着羊多慢啊!”
“明天送到就行,不过一定要小心,信也千万不能丢。赶快走,鬼子就要上山了!”说着,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红薯递给海娃,“路上吃吧,一定要小心!”海娃接过红薯,急忙赶着羊群上路了。
从龙门村到三王村大路有30里,小路有20里。走小路要路过西山,可西山顶上的“消息树”倒下了。海娃不得不选择了大路。
快到大川口的时候,海娃远远望见川口外边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走来。八路军?由于看得不是很清楚,又看了一会儿,才确定,这不是来抢粮的鬼子嘛!
怎么办?跑,无处可跑!把信扔了,绝对不能扔!可是,鬼子已经越来越近了,海娃心急如焚。望着头尾相撞的几十只羊,海娃想出了办法。海娃跑到羊群里,抓住领头羊,掀开它的大尾巴,把鸡毛信绑在了羊尾巴的下面。领头羊从海娃怀里挣开撒腿就跑,鸡毛信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。海娃的心暂时平静了下来。
领头儿的小胡子日本军官对海娃吼道:“你的——八路的探子?”
海娃歪着脑袋,闪着眼睛,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
旁边一个黑狗用枪托撞了一下海娃,凶狠地说:“太君问你是不是八路,快说!”
“我不是八路,我是放羊的!”海娃镇静地说。
小胡子日本军官又问海娃:“你的,什么的干活!”
海娃说:“放羊的干活!”
“你的,良民证的有?”
“我才14岁,没有良民证!”
 …… ……
躲过了鬼子,海娃心里松了一口气,匆忙地赶走了羊群。可是没有走多远,几个黑狗又追了上来。他们要把羊宰了吃肉。
海娃抱住黑狗哭着喊道:“不行啊!没了羊我就活不成了!”黑狗们躲过鞭子,把羊赶了就走。这时,海娃灵机一动,吹了一声口哨,几十只羊一听口哨声,四散乱窜,黑狗们无法应付,对海娃吼道:“快!给老子赶羊去!”
海娃一边赶着羊,一边心想:一定要把鸡毛信拿回来!
从容面对,临危不乱
到了一个小山村,天快黑了,由于没有锅,也没有水,鬼子们就架起火,烤起羊肉来,个个吃的饱饱的,满嘴流油。庆幸的是,藏信的头羊是一只老羊,没有被吃掉,一旁的海娃抚着头羊暗暗落泪,心想:鸡毛信怎么才能送出去呢?
吃饱了的鬼子们要睡觉了,由于怕海娃跑了,把海娃也领进了他们的房子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。不一会儿,就酣然入梦了,打着呼噜。可是,海娃却一直无法入睡,一直等待着逃出去的机会。深夜,鬼子们都睡熟了,海娃装作喂牲口的,逃了出来,从羊尾巴底下解下鸡毛信,迅速向山梁上跑去。
海娃拼命地跑着,恨不得一下跑到三王村,把鸡毛信送到张连长的手里。可是,偏偏海娃在路上又遇到了放哨的鬼子,远远地摇着小白旗,一会举到头上,一会儿摇到两边。过了一会儿,鬼子停止了摇动,却举起了枪。海娃心想,千万别惊动了鬼子!海娃也迅速地把白自己的小白褂脱了下来,使劲朝鬼子摇晃起来。由于看不清楚,鬼子以为是同伙儿,于是放下了枪,朝海娃摆摆手,示意离开。海娃顺势赶紧跑了起来,转过连绵的山梁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跑着跑着,海娃一屁股蹲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他朝山的对面一望,前面就是三王村了!
海娃此前的紧张和伤心一下子都不见了,仿佛胜利就在眼前,心情也变得愉快多了,伸手去摸鸡毛信。可是摸遍了全身,却急出了一头的汗:鸡毛信不见了!鸡毛信哪里去了?是不是丢在了路上?海娃想起摇褂子的事儿,放在小白褂口袋里的鸡毛信一定是在那时候掉出去了。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回去找了,海娃顺着来路往回走,去找那封万分火急的鸡毛信。可找了一路,也没有看到鸡毛信的影子,却远远地都看到那些鬼子和黑狗,他们又要出发了。就在这时候,海娃回到了摇晃小白褂的地方,四处寻找丢失的鸡毛信,转身一看,那封鸡毛信就安静地躺在地上。
海娃拾起鸡毛信,如获珍宝,重新把信装进了口袋,这时,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大声喊叫,不是别人,正是黑狗们!
黑狗跑过来,用枪托狠狠地揍了一下海娃,说:“你想逃跑啊?”
“我没有!有几只羊不见了,我去找羊了,这不是回来了!“
“找什么羊,羊在哪?快去把羊赶出来,给太君带路!”说完,黑狗走了。
海娃赶紧跑到羊圈里边,掏出鸡毛信重新拴到了头羊的尾巴底下。心想:哎!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?如果信不丢,现在已经送到张村长的手上了。可是,只能寻找新的机会了。
海娃赶着羊来到打谷场上,看到鬼子和黑狗们已经整整齐齐排好了队,正准备出发了。昨天那个看起来很凶的小胡子日本军官瞪着眼睛,晃晃儿地走到海娃面前,命令道:“放羊的,三王村的,带路,快快的!”
海娃一听是三王村,心中一惊!鸡毛信还没有送到,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秘密呢?现在鬼子们要去王三村,张村长他们还不知道信里面是什么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?海娃送了很多信,这一次看来要有失败的可能。不行!一定要完成任务!把信送到!海娃暗下决心。  
在去往三王村的路上,海娃赶着羊群被夹在中间,黑狗在前,日本兵在后,海娃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,眼见着三王村越来越近。小胡子日本军官还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催促海娃快走,海娃没办法,只好举起鞭子使劲儿抽了两下。可是,偏偏不巧的是,羊儿们不仅不理会你着急与否,这时候却拉起屎来,一只只都翘着尾巴,边走边拉,黑豆似的粪蛋儿撒了一地。本来,羊儿拉屎无可厚非,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不一样,毕竟头羊的尾巴下面还拴着那封藏有秘密的鸡毛信,如果头羊拉屎翘尾巴的时候被日本军官看出了头羊的不同,这事情可就糟了。海娃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头羊,眼看鸡毛信露出了边际。海娃迅速从地上拾起一块土疙瘩,准准地向头羊的大尾巴打去,遭到土疙瘩的的袭击,头羊一惊,跳了起来,后腿一蹦,夹着尾巴跑快了。
海娃见势扬起鞭子在半空中使劲儿甩了一下,羊儿们听到鞭子声,也使劲地跑了起来,小胡子日本军官看羊群跑得快了,高兴地喊着:“大大的好,快快的!”
海娃担心羊儿们再有什么情况,每隔一会儿就朝羊群扔一块土疙瘩,或甩一下鞭子,羊越跑越快,翻过一座山梁,就来到了三王峁跟前,海娃知道——再往前走,就是三王村了。
三王村旁边的山头上同样立着一棵“消息树”,这说明村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。走着走着,海娃领着鬼子们刚刚下沟,那“消息树”却倒下了。海娃明白,张连长他们已经发现鬼子来了。
由于走得太急,鬼子们弄得满头大汗,有些跟不上了,蹲在沟里休息起来。不过,海娃却没有停下来,而是赶着羊继续往前走。试图与鬼子保持一段距离,否则,自己很可能被张连长他们的枪误伤。可是过了好半天,也没听见枪声,张连长他们还没有行动。
军民协同,消灭敌人
  正在海娃纳闷,着急的时候,忽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,走在前边的黑狗踩上了地雷——轰!轰!地雷连着开了花。黑狗们被团团黑烟围住,分不清谁在哪里,只见几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滋里哇拉地乱叫着。
  小胡子日本军官见形势不妙,赶紧催促海娃:“快快的,开路!”
  从山沟去往三王村有两条路,一条是小路,另一条是羊道。羊道窄而陡,比小路难走得多。海娃回头看了看,鬼子被地雷炸得还没缓过神儿来,落在了后面,被石岩挡住,看不见了。海娃趁机把羊赶上了羊道,羊道上应该不会有地雷。这时,几个黑狗嚷道:“你往哪走?走正道!”
  海娃大声回答道:“这条道近,这样走快!”说着,甩开了鞭子,羊群继续往前跑。鬼子和黑狗们一边走,一边围赶着牲口,不停地喊:“牲口上不去啦!”海娃也应道:“再赶赶,上了这个坎就好走了!”说着,又甩了几鞭子。
  小胡子日本军官转着小小圆圆的眼睛,好像觉察出了什么,也大声喊起来:“慢慢的开路!”
  海娃完全不听小胡子日本军官的话,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,一边走一边使劲儿甩着羊鞭子,盼望着快点儿见到张连长他们。
  小胡子日本军官见海娃不停步,恍然大悟上了当,掏出枪,“啪、啪”地开了起来,海娃听到枪声,跑得更快了。海娃攀上石岩,拨开草丛,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:“鬼子来了!快开枪呀!”听海娃这么一喊,鬼子和黑狗们都朝海娃不停地放枪,海娃只顾拼命地朝前跑着,却突然一下子跌倒了,海娃受伤了!海娃累得实在是爬不起来了!这时,只听山上响起了一阵排子枪。海娃一听,脸上露出了微笑,这是八路军的枪!他拼命爬起来继续朝山上跑。可没跑多远,又栽倒在地。一个八路军战士迅速跑过来,把海娃抱了起来,一边跑一边喊着:“是个放羊娃!”
  张连长过来一看,亲切地说道:“这不是海娃嘛!龙门村的儿童团长,常给咱们送信的。”
  海娃微微睁开眼睛,看到了蹲在身边的张连长,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。海娃心想:真丢人,遇到鬼子都没哭,与鬼子周旋也没哭,见了张连长眼泪却像止不住似的。他想擦掉眼泪,可是,胳膊却疼得抬不起来,轻声说着:“羊,……头羊……鸡毛信……”
  张连长一边给海娃包扎伤口,一边问道:“信在哪里呀!”
  海娃断断续续地说:“头羊……尾巴……,信在尾巴下面……”说着说着又昏了过去。
  第二天早上,海娃终于醒了,发现自己睡在暖炕上,铺着红艳艳的大花绒毯,盖着的也是软绵的毯子,温暖极了。再一看炕沿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。这是怎么回事呀!
  张连长坐在炕沿儿上,见海娃醒来,笑着问道:“海娃,还疼吗?”
  海娃问道:“这是哪儿啊?怎么有这么多好东西啊?”
  张连长哈哈地大笑着,说:“都是给你的呀!”
  海娃瞪大了眼睛,忘记了疼痛,“给我的?”
  张连长告诉海娃,鸡毛信里面的内容非常重要,根据信上的情报,八路军和民兵趁着鬼子到山里去扫荡的时候一起端掉了鬼子的老窝。
  张村长摸着海娃的头说:“你真是个小英雄,这些东西就是指挥部送给你的。”
  海娃脸红了,说:“我不要这些东西,我想要一支枪!一只真正的枪!”
  这一次,张连长没有笑,而是指着墙角说:“你看,那不是枪嘛!”
海娃顺着张连长收支的方向一看,墙角立满了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枪。海娃高兴地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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